18/09/2026 星洲日報
报导/摄影:郭碧容

(尼泊尔加德满都18日讯)佛光山、国际佛光会、星洲日报基金会、祝福文化基金会的联合救灾队意外地遇见三百多个曾被媒体形容为“消失的人”,并捐赠救济金给他们。

尼泊尔—西藏边界爆发的巨大洪水在冲毁了吉隆口岸后,挟着沙石往下奔腾,将距离口岸约3公里的蒂穆雷镇(Timure)及约10公里的夏布鲁贝西镇(Syabrubesi)夷为平地。
曾被国际媒体报道“全镇人没了”
国际媒体的记者事后乘直升机从高空视察这两个地方,并形容说: “现在这两个村镇基本上已经消失了。基本上全镇人都没了!”
佛光山、国际佛光会、星洲日报基金会、祝福文化基金会的联合救灾队却在加德满都的灾民临时安置中心意外地遇见来自这两个小镇的345名幸存者。
部分幸存者是因为洪灾害发生时人在外地,而侥幸躲过一劫;另一部分则大难不死,被政府派出的直升机从泥沼中拯救,送到首都加德满都。目前,两镇的幸存者分别在加德满都的两所藏传寺院中暂住。
联合救灾队得知此讯后,当即前往两座寺院捐助灾民。来自夏布鲁贝西镇的幸存者是被安排住宿圆满法洲寺。

卜江:有灾民在ICU奄奄一息
夏布鲁贝西灾民自救会负责人卜江说,自己全家当时恰好外出而得以存活。
他指出,有些灾民被洪水引发的狂风吹起半空,极其幸运地落在了安全地带。有些灾民被卷入泥石流后,被救援队从烂泥中拉起。但许多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至今仍有20名重伤灾民住院,其中有人在ICU奄奄一息。
灾民妮莫布町被救援队直升机从泥石流中拉起,死里逃生。她家里原本有10口人,现在只剩4人存活。即便已经无法回到家乡,一家人仍煎熬地盼望着能够重建自己的家园。

捐赠救济金给幸存户
联合救灾队派在核对了名单后,立即捐赠救济金给184户幸存者。每户8千卢比。
来自蒂穆雷镇的161户幸存者被安排住宿Mustang Bharagaj Dhokcchun Shewa Sang寺院。联合救灾队也向每户幸存者捐赠8千卢比救济金。
巴桑:回乡无路痛失6至亲
在安置中心当义工的巴桑说:“因为蒂穆雷镇是被洪水冲击的第一个村镇,洪水太过急速,村里没有人收到警报。其实村镇并不太靠近河边,而是建在山坡,然而巨洪在冲到山壁时汇聚成洪峰,三次逆转袭击村镇,几分钟内将建筑和居民吞噬。”
巴桑长驻英国伦敦工作,惊闻噩耗后马上赶回尼泊尔,却回乡无路。她永远失去了家人,包括父母与哥哥一家共6人。内心悲痛不已的她,仍然强撑振作起来,向公司请了2个月的假,留在尼泊尔帮助幸存者,当他们的翻译。
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巴桑紧拥萧依钊道谢时,瞬间难掩悲伤流泪。但,她很快擦乾眼泪,转身即继续投入赈灾工作。
联合救灾队在尼泊尔的合作伙伴─METTA Volunteers主席高丹感谢联合救灾队愿意信任,以现金的方式支援灾民。他说:“一般组织担心被骗,都不愿捐献现金,只愿意捐献物资。”
【赈灾随感】
萧依钊:无力感压得喘不过气
当来自中尼边境的藏族汉子卜江眼眶泛红,3次向我鞠躬,恳求我再来帮助他的族人;当藏族女子巴桑紧拥着我道谢,并低声问我:“您还会再来帮助我们吗?”的时候,我强忍泪水,郑重地承诺:“我会再来见你们的。”
“再相见”,不仅是对他们的承诺,也是为了安定自己不安的内心。
遇到的每一位幸存者,皆有一个悲惨的故事,而我对他们的帮助太过微小。这种无力感,像冰川崩裂的冰岩,压得我心里喘不过气来。
在压抑的气氛中,我请求同行的本连法师带领我们诵《心经》,回向给灾民。念着念着,《心经》果然提供了一种永恒的安慰——老死是生命的必经之途,它不是终结,而是新的开始。
滚滚因果之中,人生各有渡口,各有归舟。
愿逝者安息,愿伤者早日康复,愿失联者平安归来。
愿灾区早日重建。
愿山河平安,愿人间有爱。


